据菲律宾媒体11月3日报道，国际刑事法院主审法官科纳在11月2日的第五次状态会议上明确告诉杜特尔特辩护律师海恩斯，状态会议可以缺席，但11月30日审判正式开始后，杜特尔特必须每天亲自到庭。这不是建议，而是审判阶段的强制义务。 这次裁定分量不轻，原因在于杜特尔特一方最常用的办法，就是用年老、体弱、认知衰退等理由争取不出庭，或者推迟程序。国际刑事法院在状态会议阶段确实给过空间，但审判阶段适用另一套规则。按照《罗马规约》，审判开始后被告亲自出庭是强制要求。更关键的是，预审分庭已在2026年1月依据三名独立医疗专家的报告认定杜特尔特适合参与程序，10月又再次确认他适合受审。健康理由到这一步，在法律上已经很难继续成立。 健康理由难以成立，每日出庭的安排就直接落到现实。法庭公布的开庭时间分为上午两个时段、下午两个时段，中间休息按照医疗专家建议设置。表面看，法庭照顾了被告的身体状况，但每天四个时段连续坐在被告席上，对一个81岁、被羁押已近600天的人来说，仍是持续的身心消耗。杜特尔特过去最擅长拖延，把程序拉长，把压力转给对方，等待政治风向变化。强制每日出庭压缩了这种空间，也让审判从程序安排变成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 法庭内的压力在收紧，法庭外同样不轻松。杜特尔特的子女在去年3月他被捕后向菲律宾最高法院提交人身保护令请愿，质疑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在国内执行的合法性，但相关案件悬置近600天仍未裁决。德拉罗萨的临时限制令请求在今年年5月被最高法院否决，说明多数法官不愿在相关问题上为杜特尔特阵营提供临时保护。支持者11月3日在最高法院外抗议，恰恰反映出这条路径目前走不通。 国内司法渠道没有打开缺口，马科斯政府的态度也难以带来转机。马拉卡南宫公开表示不介入国际刑事法院预审程序，但2025年3月在马尼拉机场执行移交的是菲律宾当局，马科斯政府还承认菲律宾作为前成员国对国际刑警组织负有剩余义务。有评论指出，马科斯政府没有完整的国际刑事法院政策，只有在杜特尔特问题上按政治需要选择性配合。所以说，杜特尔特指望现政府动用国家权力解除羁押，从目前看并不现实。 综合来看，从11月30日起，杜特尔特每天都要以反人类罪被告的身份出现在海牙法庭上。健康理由难以成立，国内司法救济悬而未决，现政府态度暧昧。强制每日出庭本身不会直接定罪，但它标志着杜特尔特案进入了一个他无法再靠缺席和拖延维持主动的阶段。对一个把不认输当作政治生命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明确且难以逆转的坏消息。 特别